鍾粹宮。
裴曜過來的時候,太醫剛給三皇子診完脈。
守在床邊的楊妃見裴曜來了,趕忙起身行禮。
“臣妾參見皇上。”
“免了。”裴曜擺手,徑直走到床邊坐下,先看了看孩子,“安兒怎麽樣了?”
楊妃扶著司琪的手起身,柳眉微蹙,麵上帶著濃濃的擔憂之色。
“太醫說,是脾胃不合的緣故,開了藥就好。”
“好端端的,沒吃錯東西,怎麽會脾胃不合呢。”裴曜蹙眉反問,“伺候三皇子的人,都是怎麽照顧的?你就在孩子身邊,也沒看著嗎?”
剛剛在玉璋宮裏,剛聽方玧說了些由衷的話,這會子裴曜對楊妃是帶著偏見和不滿的。
所以說話也是語氣有些明顯的責備。
旁邊站著的,三皇子的乳母,見狀趕緊上前來。
“皇上誤會娘娘了,三皇子今兒上午在院兒裏瘋玩了一圈,熱的出了身汗,進屋裏歇著的時候,見桌上有晾涼的茶水,就兀自端著喝了半盞,是奴婢們製止的不及時,也是想著,半盞涼茶不礙事彼時娘娘去膳房給三皇子做點心了,不在宮裏。”
乳母說完,楊妃也是立即欠身行禮。
“皇上恕罪,究竟是臣妾看護不周了,三皇子自小體弱,應當更小心些的。”
裴曜目光在楊妃身上掃了掃,才沉聲道。
“下頭的人做事不仔細,也怪不到你頭上,今兒上午跟著三皇子伺候的,一人罰二十個手板吧。”
罰的也不算太重了,正常尺度。
而這時候,榻上躺著的三皇子小聲的喚了他一聲。
“父皇。”
“嗯?”裴曜轉頭,對上兒子,神情要溫和許多,“安兒怎麽了?”
三皇子怯怯的看他一眼,又看了看楊妃,“父皇別走。”
對於兩歲半的兒子說出這話,裴曜有些意外。
心神微動,末了便抬手摸了摸三皇子的頭,柔聲問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