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她在木板**,翻來覆去的,總覺得渾身膈應的慌,等不到天亮,她就披著一件襖起來了。
天還沒有完全的亮,東邊泛出魚肚白,風輕輕的吹來,涼爽愜意。
低矮的棚戶下,傳來一陣刷刷的掃地的聲音,不遠處,張氏拿著一個掃帚正在彎腰掃地。
金大山拿著一個斧子,坐在棚戶門口,正在劈柴,金二牛挑了水桶,咯吱咯吱的出去了,金三旺背著一個籮筐,剛要出門,就被梁淑豔給攔住了。
“三旺,你一大早的背著筐子去哪裏?”
金三旺支吾了兩下說道:“娘,去,去地裏鋤草啊?”
“先別著急,吃完了早飯再出去!”梁淑豔上前將金三旺肩膀上的背簍拿了下來,輕輕的放在了角落裏。
鍋灶上,張氏鍋裏的粥正在不斷的冒泡兒,一口鐵鍋,邊緣有些豁口,米湯從鍋邊溢了出來,散發出一陣米香。
金妞妞踩著一個小板凳,不時的用舌頭撩撥嘴邊的口水,一雙眼睛巴巴的看著張氏:“大嫂,我餓!”
張氏輕輕的摸著金妞妞的腦袋說道:“乖,妞妞,先坐在小板凳上等著,很快,嫂子就給你盛。”
梁淑豔的心裏咯噔的一下,看到這個大約六歲多點的金妞妞對著鍋裏的粥如此的流口水,她的心裏不由的一陣慚愧,這麽小的孩子,竟然為了一口米粥,饞成這個樣子。
過了一會兒,張氏就拿著一個勺子,將鍋裏的米粥每人舀了一勺,均勻的分進幾個豁口的瓷碗裏,端在了小木桌上。
說是米粥,其實走近一看,就是清淡的湯色上麵飄著幾粒米。
幾個孩子們都端起了碗,唏哩呼嚕的喝完了粥,滿足的摸摸肚子。
柳氏拿著一個掃帚進來了,看到木桌上的碗,嘴角下垂,幸虧還有一點米湯,她也不管不顧,端起來就一口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