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是秦伯派人前來為自己診病,晉侯的眼中當即閃過一抹笑意。
“嗬嗬,倒真是巧了。”
“素聞秦國名醫甚多,亦有不少自白狄那所傳來的絕學。既如此,倒也正好讓寡人瞧瞧,究竟是子明的醫術高明,還是這秦伯派來的醫者技高一籌啊?!”
話音落下,晉侯微微點頭,示意那名侍衛將那醫者帶進來。
李然聽罷,則是躬身言道:
“君上,然之醫術不過是些微末本事罷了,可當真算不得什麽。”
“倒是秦之醫者,據說當世之名醫,十之八九皆出自秦,而此醫者又是秦伯所指派來的,想必定然是醫術精湛之人,然又豈能與之相比?”
在任何一個後時代人的潛意識裏,親秦幾乎都是無可避免的,即便是李然也無可例外。
所以他的這句話與其說是自謙,莫不如說是對於秦,天生有一種崇仰。
“嗬嗬,子明這般年紀,卻還這般虛懷若穀。世間曠達之才多如牛毛,但能如子明這般謙遜者,實是鮮有未見的。”
“哎,能得到像子明這般的人才,真實乃你們鄭人之福啊。”
羊舌肸對李然的喜愛已不必再說。故此,在得知李然已成為鄭國行人後,心中多多少少都會留有一些遺憾。
這一句話聽上去乃是在讚譽李然,但實際上卻也是有著羨慕子產的味道在其中。
而這,在場幾人中又有誰會聽不出來?
於是,子產當即朝著晉侯躬身道:
“晉鄭本既為同宗之邦,如今又為同氣連枝,一榮俱榮的。故而,既是同為天下蒼生之福,便不分彼此,不分彼此啊。”
子產雖是這般解釋,卻也頗有些得了好處還賣乖的嫌疑。
晉侯聞言,也不置可否,隻微微點頭一番此事就算作罷了。
不多時,秦國派來的醫者在侍衛的帶領下已是入了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