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的回答也甚是簡潔明了。
是啊,鄭國就這麽點的能耐,哪能經得起折騰?到頭來終究是有應付不了的事的。
但是,鄭國應付不了,難道你們晉國也應付不了?
在對抗荊楚的這條路上,說到底,晉國才是真正的領頭羊啊。
麵對李然的這一番回答,趙武顯得也很是滿意。
事實上,他再度召李然前來,其實就是為了看看他的態度。
畢竟楚營之事,在其他國家的上卿眼中,那是李然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他們由此對李然一番吹捧,那也實屬正常。
可是這件事放在像趙武的這些人眼中,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楚國的王子圍乃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你李然到底跟他什麽交情?憑什麽三兩句話就能讓他打消了囚禁諸國上卿的念頭?
再細思一下,你李然的確是有些名頭,但而今諸國上卿皆匯聚於此,王子圍又為什麽單單叫你李然去重擬一篇檄文?
是不是你們鄭國又想搞出什麽幺蛾子?但你們鄭國難道不應該是楚國北進之路上的攔路虎麽?
類似這些個彎彎繞,趙武自然是要多留幾個心眼的。
畢竟,身為晉國的執政卿,此次又肩負晉國霸主的顏麵。他嘴上雖是說的讓楚國擔任盟主之位,但實際上呢?他們這心裏打的什麽主意,李然又豈能不知?
所以,李然的最後這一句回答,堪稱是天衣無縫。
一句話說到底:鄭國始終會跟著晉國混,不會被楚國當槍使,更不會有什麽花花腸子。
而趙武,也就算是權且放下心來。當然,這種的“放心”更多的也是出於無可奈何。
於是,虢地之會就在這樣的勾心鬥角之下,拉開了帷幕。
……
終於是到了盟會的日子。
一如平丘之會,在一通鼓角爭鳴後,各路諸侯國的上卿亦是列隊兩旁,並是陸續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