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肉眼可見的大利麵前,即便是豐段,一時也不由得是有些心動了。
在這個遍地都是卿大夫在薅庶民羊毛的年代,雖說這本也是不足為奇的一件事。但是,究竟該怎麽“薅羊毛”,那絕對是一門技術活。
而如今的這個“子錢”,聰明人一看就能看出,這絕對是屬於即薅了羊毛,吃相又不至於太難堪的極佳辦法。
即是名正言順,惠利於民的政策,而且又能薅得體麵,薅得冠冕堂皇,直叫人是拍案叫絕。
當然,還有一個極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如今子產的新政在其其他很多地方都已經是深入人心了。
而豐段自己的許多采邑內,庶民有些也都外溢去偷偷的開始開墾新田了。在這種情況下,若能有這樣的一個辦法,將這一塊兒的漏洞給補上,倒也算是個極佳的辦法!
豐段臉上雖仍然在那思索著,可這心底卻已然是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過得好一陣後,他這才又看著李然問道:
“此事,賢侄可曾與子產大夫商議過?”
他雖是心動,但好歹智商還在。
這麽好的事,他李然又豈能是這般輕易的拱手相讓?
這其中會不會有詐?會不會又是子產與李然設下的局?
李然的機智,實在是令他放心不下。
而李然一旁聞聲,也知道這是豐段對自己的忌憚。他們幾經交手,他對豐段的心思,也早已經是洞若觀火了。
“伯石大夫且放寬心,子錢一事乃是由我祭氏率先挑頭的,如今正準備聯合其他幾家商賈是一道入局籌措。”
“子產大夫之於此事,隻有監察之權,卻並沒有管製之權。所以,此事然又何須是與子產大夫商議?”
事實也的確如此,子錢說到底,目前畢竟隻屬於是民間所自發的業務往來,而身為執政卿的子產,對於此事自然是隻有監察的權力,卻如何能夠隨意管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