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感覺不舒服的點,可以看作是養女兒,嫁女兒。
你說你好不容易把自家的女兒給辛辛苦苦的拉扯大了,每天好吃好喝的供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落得也是亭亭玉立,精致動人。
可最後卻被一個原本你根本就看不上的人娶了,你這心裏能舒服?
李然如今便是這樣的心態。
他雖是迫於無奈,才幫楚國贏了群舒之戰,巢邑之戰。現在又獻計征伐鍾離。
楚國若能贏下,那吳國便成了孤懸之勢,屆時就隻有被動挨打的份了。而楚國在黃河以南,便再無其他的敵手。
如此的大好局勢,最終楚王卻要把讓這表裏不一的偽君子王子棄疾給摘了桃子。
他李然這心裏能舒服才怪了。
好嘛,我幸幸苦苦忙前忙後的搞這麽多,可你倒好,反手就把勝利的果實拱手送人了。
這能心甘情願?
“季弟多有猜疑,不理解寡人的苦衷,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先生又何必大驚小怪?”
“且不言僅僅是幾個眼線耳目,便是這滿朝的卿大夫都向著季弟,那又何妨?倘若當真如此,日後季弟即位,豈不是能更加順遂一些?”
楚王此言一出,饒是李然也是服氣了。
做人能大度到這種地步,作為一國之君居然能大度到這種地步,李然也當真是麻了。
可他依舊是忍不住,並是繼續皺眉問道:
“大王,四王子他如今,說到底也還隻是您的臣子啊!”
“這如何使得?”
自古君王,最忌的就是底下朝臣拉幫結派,最最最忌的便是手底下的人最終是結成一黨。
畢竟,若是朝臣各自為陣,互相掣肘,那麽身為君王者或許還好施展製衡之術。
可若是所有朝臣都結成一黨,那可就相當的難辦了。
然而在楚王這裏,這似乎壓根就不是問題!他不但不擔心這一點,反而還很是認可!甚至心甘情願的讓一眾朝臣都盡可能的依附在王子棄疾的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