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態度已然很明顯,無論楚王亦或者是在場的楚國卿大夫們作得如何想法,於李然而言,他自認為都已算得是仁至義盡。
曾幾何時,他還挺佩服楚王,佩服楚王的膽魄與胸襟,欽佩他的遠大誌向與知人善任。
然而現在,李然心中卻也涼了半截,腦海中也隻留一個念頭——離開楚國。
言罷,他再無任何言語,起身告退。
楚王居然也沒有任何挽留的意思,隻隨他去了。
主要是因為楚王心裏也很清楚,李然乃是重義之人,所以在他應諾的三事還沒有完成之前,他還有的是時間去彌補。
隻不過,經過李然這一出,原本章華殿內滿是慶賀的氣氛,也被隨之而一掃而空,群臣各自離去,偌大宮殿也再度恢複了冷清。
李然走出殿外,正欲返回香園,卻不料王子棄疾竟然從後麵是追了上來。
他似乎還有話要與李然說。
“子明先生!先生若是不嫌棄,可否到舍下一敘?”
麵對王子棄疾的邀請,李然也是不由得一驚。
這是又要鬧哪一出?
王子棄疾,他本是令李然極為厭惡反感的人。按理說,李然應當是直接嚴詞拒絕的。
但是,在經曆了“徐子被押”一事後,他完全能夠猜到,這肯定又是王子棄疾在背後搞的鬼。
那麽,他的下一步究竟是又要幹什麽呢?
強烈的好奇心又一個勁的驅使著他,他想看看,如今眼前的這個王子棄疾,究竟還在打什麽樣的主意?
於是,李然當即隻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了下來。
兩人不多時,便乘車來到王子棄疾所在的宅邸中。
但見得此處樓台高築,水榭亭閣,假山水池,星羅棋布。這哪像一個臣子的官邸,其奢靡程度簡直遠超了其兄楚王熊圍的正殿。
“先生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