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魯侯於朝堂上宣詔,由於之前一直負責外交工作的叔孫大夫近日偶染了疾病,不能隨他一道前往晉國朝覲,所以希望季孫宿能夠隨他同行。
而這邊叔孫豹也已經提前派人給季氏通了信,措辭委婉的請求他代自己隨君侯前往晉國。
果然正如李然所料,季孫宿也未多做考慮,直接欣然答允了下來。而且還格外主動的要求親自安排,保證讓君侯此番前往朝覲晉國一路順遂無憂。
其實也不難理解李然此前會有如此的自信。皆是因為季氏自代祭天一事後,便與晉國的關係十分微妙。
一方麵,他們對這個“兩麵三刀”的韓起很是怨恨;但另一方麵,他們又惹不起這個人。所以一直想著能有什麽機會可以利用一下,修複一下自己與韓起之間的關係。
而叔孫豹一向是負責外交的,此次魯侯出使晉國,按例自然是由他隨行。
季孫宿即便手段再高,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僭越了叔孫豹的差事。可叔孫豹此番突然染病不能前去,那對季孫宿而言自然就是個極好的機會。
一來,可以修複與韓起的關係。
二來,魯君新立,季氏借此也可以在諸侯國的麵前宣揚一下自己季氏的在魯國的功德。
有此二利,他豈有不高興的道理?
“祖父,此次前往晉國,正好順道可以參加平丘之會。真是天助我也!隻要這兩件事能夠順利完成,我們與晉國的關係回歸正常後,便沒人再能掣肘我們了!”
季孫意如當然也想去,但奈何眼下季氏在魯國國內的麻煩事比較多,各封邑的民怨尚未平息,若他與季孫宿都去了晉國,偌大季氏誰來主持大局?
而他這話說得倒是不錯的。
伴隨君侯朝覲晉國,而後再參與平丘之會,無論是單拎出來哪一個,都是可以給自己家族加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