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樂雖是女兒身,但她對祭氏一族的感情又豈是其他人所能比擬的?
所以,身為祭氏的一員,她很難做到將祭氏之事置身事外。
“祭姑娘……你這是做甚?”
李然急忙將其扶起,麵色卻似乎有些不悅:
“此次李然能夠安然來鄭,若非是令尊出手相助,隻怕我早就已被拋屍荒野了。若說要謝,如何也應該……”
“子明哥哥,你不必安慰我,你的意思我都懂。”
祭樂收起了往日的頑皮與天真,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正色。
她看著李然繼續道:
“無論此次孟兄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此事對我祭氏而言都是極為不妥的,一旦傳出去,我祭氏恐要無顏麵對天下之人。”
“是子明哥哥出言阻止了我爹,那就是我整個祭氏的恩人。至於我孟兄那,便是子明哥哥是有所懷疑,那也不礙事。該是如何,便是如何。”
一個能夠獨自周遊列國的女孩子,一個能夠自己偷偷跑出鄭邑,前往魯國探親的姑娘,一旦她認真起來,她的聰明智慧便頓時展露無遺。
別人或許不知,可祭樂在魯國與李然相處的時間最長,對李然的習慣可謂已是了如指掌。
所以她很清楚,剛才李然問及祭氏販糧計劃究竟是誰提出來之時,李然便已經對祭氏內部之人產生了懷疑。
而隨著問答的深入,顯而易見,李然懷疑的對象自然就是她的孟兄——豎牛。
所以後她方才的這一番話,為的便是讓李然不要有心理負擔,若是她的這個孟兄果真是有些問題,那麽該如何做,便如何做。不必是因為她的緣故而畏首畏尾的。
李然聽得此言,頓是對她刮目相看。
“嗬嗬,你這小妮子,沒想到竟這般聰明?我卻還未開口,你這一番話竟已是打消了我一大半的顧慮來。哎,看來確是以前小瞧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