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得確實是沒錯,姬姓所具有的特權,本來就是周王室給予他們的。
而當一個姬姓權貴已然不知周王室的曆史時,確實是可以稱之為忘本,這似乎並沒有任何不妥。
更何況,如今先君方薨,於周禮確實也不宜大動幹戈。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季氏再怎麽權勢熏天,在周禮麵前也依舊是個弟弟。
當李然的這一番話說完,在場的學子們紛紛起了身來,不約而同朝著季孫意如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季孫意如這邊,環顧四周,但見周圍所有人竟是投以疑惑的目光來。那種對他與身俱來的優越感的漠視,瞬間刺穿了他引以為傲的身份,僅剩的一具皮囊又如何能擋得住這如洪水一般的眼神。因此,隻覺一時臉皮滾燙,羞憤不止。
而一旁的叔孫豹此時則正目瞪口呆的看著李然。他再一次為李然的發言而震驚。
是的,他又震驚了。
這樣的震驚促使叔孫豹更加堅定了要將李然留在魯國,留在自己府邸的決心。
他深信,依李然之才,若得其輔佐,勿論是自己叔孫一族,乃至是魯國,未來必將是一片光明。
李然,正是如今魯國亟需之人!
“子明所言甚是,我等姬姓之人,正該為宗室振興而奮鬥!今日之集會,諸位所言,我叔孫豹都將記刻於冊,上呈於天,以事社稷!”
“季孫意如,今日若隻是你在此,你是決然帶不走李子明的。要不這麽著,你去將你爺爺叫來,興許在場的諸位會賣給他一個麵子。嗬嗬,你覺著呢?”
叔孫豹話鋒一轉,頓讓季孫意如麵色更加難堪。
他身為季氏未來繼承人,若遇事便叫他爺爺季孫宿,試問他這個繼承人日後在季氏,在魯國還有何威信可言?這年頭,權貴一旦沒了威信,那便與普通國人無異,季孫意如如何聽不出這一句諷刺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