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一下吧。”他目光很深,情緒被夜色遮住,溫溫柔柔的,模模糊糊的,有點不真切,他說,“抱一下,你總要習慣我。”
蘇南枝女士說,在親密關係裏,擁抱比親吻更容易讓人放下防備,然後依賴、深愛。
他索求完,然後等,等溫長齡主動。
她反應了一下,走過去,兩隻手同時抬起來,動作很明顯不熟練,笨拙地繞過他的腰,虛虛地把他抱住。
她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對與人親昵這種事很生疏。
謝商無奈地歎了口氣,抓過她的手,貼著放在自己腰上:“人都是你的,你碰一下怕什麽。”
他衣服穿得單薄,她的手指能感受到他腰腹的肌理,有一種絕對壓製的力量感。他給她的感覺一直如此,像處在千軍萬馬的中心,很安全的同時,也很危險。
她把臉靠在他身上,讓自己習慣這樣的親近,他的體溫很熱,一直在幹擾她的思緒,她覺得應該說點什麽。
鼻尖蹭到衣領,她說:“你身上的香味很好聞,每一種都好聞。”
“調香的時候沾上的。”
司香師是謝清澤的夢想,與現代的調香師略有不同,司香這個詞更遠古。調香師注重製香,而舊時的司香師偏重掌香與供香。
比起研製香品,謝清澤更喜歡為人挑選香品的這個過程,為每一種心境焚香是他的熱愛。
謝商沒有非做不可的夢想,然後謝清澤的夢想就成了他一直在做的事。
溫長齡突然很好奇:“你都沒有跟我說過你的副業。”
她仰著頭,想聽。
荷塘街都是老房子,部分的老房子還保留了門檻,朱婆婆家的房子就有門檻。謝商把溫長齡抱起來,讓她的腳踩在門檻上,這樣的高度不用仰頭。
他的祖母是傳統人家的千金,所以家裏規矩很多。小時候祖母說過,踩門檻是一種無禮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