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花了整整一周的時間才真正恢複,雖然他第二天已經開始處理書麵事務,第三天就出現在軍工工坊中,但那種蒼白的氣色和非常容易疲憊的虛弱狀態仍然讓許多人感到擔心。
今天範天瀾也一樣給他把午餐端了過來,雲深看著陶製餐盤上就這個季節來說有些太過油膩的湯水,“我已經沒什麽問題了。”
“喝了也不會有害。”範天瀾說。
會上火……雲深還是接過來,慢慢地喝了下去。那件事雲深認為自己的決定沒有什麽不對,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一個如此年輕可愛的生命在自己的麵前消失,當初向時空管理局要求這個生命轉移裝置的初衷他還記得,如今早早用出也沒有遺憾,隻是一想到那天天瀾的表情,他就不得不更遷就比往日對他盯得更緊的對方。
——或者說孩子?
雲深放下湯碗,範天瀾收拾了一下,在他離開之前,雲深問道:“天瀾,那個人……他現在過得怎麽樣?”
範天瀾頭也不抬,“誰?”
雲深哽了一下,自那位銀發龍族來到聚居地,除了最初見麵那一次,他們至今沒有第二次接觸,雲深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還不知道。這段時間即使雲深向周圍的人詢問,也是得到一些“他在修自己打壞的房子”,“修好了,他已經住了下來”,“您不用操心,他沒有惹出什麽問題,他連門都不出”之類的報告,如果他有一些想超出日程表的行動,他們就會十分緊張地說“藥師都說您需要休息!”“我把範天瀾隊長叫過來?”
“他畢竟很有可能是你的親人。”雲深溫聲說。
“是嗎?有證據嗎?”範天瀾平淡地回答。
“……”
在天瀾和那位銀發龍族幾乎同時陷入昏迷之後,能讓雲深了解情況的隻有李雲策和精靈路德維斯,尤其是精靈,他讓雲深知道了不少此前幾乎一無所知的常識。力量強大到一定程度的生物,無論是否人類都能感覺到與自身血脈相關的親緣者氣息,這一點在龍身上也不例外。雖說那位銀發龍族一開始就認錯了人顯得不太可靠,不過他似乎隨即就更正了,隻是那種激烈得更像是攻擊的反應超出了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