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正在翻看範天瀾和塔克拉聯合交上來的總結報告,他的房間裏忽然傳來砰一聲震響,然後嘩啦地像是有什麽東西傾倒下來了,雲深停下動作,轉頭看過去。
範天瀾出現在他的房間門口,手裏提著一截茬口斷得相當整齊的木料對雲深說:“床腳壞了。”
那張簡易木床做好不到三個月,用的是去年伐下的新料。範天瀾又若無其事地說道:“我去換一張。”
“……沒關係。”雲深說,墨拉維亞隻是在上麵睡了一個晚上,他還沒跟天瀾說這件事,而顯然青年的領地意識是用不著別人提醒的,看來他對墨拉維亞的態度短時間內是不會改善的了。這種事在機會來到之前還是順其自然更好,雲深默默回頭,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報告上。
“天瀾,你對這場戰爭怎麽看?”
範天瀾將被他空手砍斷的床腳放在牆角,走到雲深對麵坐下,“至少我們在東北方向的威脅已經解除,奧格部落五年內不會再有餘力,他們擴張時期對臨近的部落掠奪太過,要恢複原本的實力已經幾乎沒有可能。”
“不過這也暴露了我們的部分底牌。”雲深說,從報告提及的某些方麵看,戰場上的獸人對這批火器的印象已經不是深刻能形容的了。
“這是必須的。”範天瀾說,“強者提出的交易更容易被接受。”
雲深手指輕點報告的紙麵,“如果有一天他們因此認為我們是入侵者呢?沒有人會相信,一位鄰居準備遠超他人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是為了跟他人和平相處。”
“我們以後會有很多敵人。”範天瀾語氣平靜地說。
雲深笑了起來,“這個理由隻能說服我們自己。”
“這是事實。他們也有不與我們為敵的選擇,”範天瀾說,“那顯然更容易。”
“這確實更容易,如果我們能讓他們發現合作的益處更明顯而自願跟我們結盟,成為利益共同體的時候,所謂的威脅反而會成為保障。也許我們需要更多手段加強和撒謝爾的關係,”說到這裏,雲深停頓了一下,“還有狐族。他們有什麽能和我們交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