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醒過來到眼下,對犬族人瑟爾那來說,這幾天的經曆讓他有些驚異,又忐忑不定。
即使世仇難解,撒謝爾也沒有虧待他,不僅飲食頗為照顧,連上好的藥物也不吝惜地用在他的身上,不過短短數日,他身前背後那些不算特別嚴重的傷口已經有了明顯結痂的緊繃感,至於內傷和其他病症,隻要有足夠的時間,也會慢慢恢複,但自第一次不太順暢的會麵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機會接觸那名倨傲的狼族族長。
雖然地位低下,犬族作為最擅長收集消息的獸族,無論對拉塞爾達的諸多家族還是對強獸軍都有遠勝於長居邊疆的狼人的了解,斯卡·夢魘再怎麽蔑視對手,隻要他作為一族之長的理智正常,對這些平白得來的消息也不該是這樣無視的態度,偏偏瑟爾那就一直被晾到了現在,不僅族長,撒謝爾連一個百夫長都不曾來問詢過任何情況。瑟爾那想表現自己誠摯的態度,最多隻能找到藥師這樣一個對象,然而這位醫術精湛,態度和善的藥師身上也看不到一點應有的緊張之意。
“至少,撒謝爾現在已經準備戰爭了吧?”
“戰爭?”藥師看著瑟爾那揭去一層舊藥之後雜色斑駁的後背,用棉簽在他翻開綻露的皮肉之間蘸了蘸,看過之後放到一旁的托盤之中,“這些事我現在不太清楚。你過來,給他上藥。”藥師對站在一旁的學徒說。
年輕的狼人學徒把裝著半碗黑糊糊藥膏的陶碗端過來,在濃烈的藥草苦味之中,麵色嚴肅地用三根手指捏起一把骨頭磨成的牙板,在碗裏挑起一坨藥膏,向病人背上抹去。
“不過,我看到的部落和之前沒有多大變化。”
“那是沒有?”瑟爾那扭頭看過來,“但最多一個月,拉塞爾達的使者就要到了,藥師閣下,斯卡族長他難道……嘶。”學徒的手腳再怎麽極力放輕也難免僵硬,一動骨板就戳進了他一道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