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的大會議室中,塔克拉從地圖前轉過身,雙手撐在桌麵上,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在座的諸人,“我已經沒有什麽好說的了,你們還有什麽想問的,”
幾名隊長對視了一眼,臉上各自露出了笑容,在座的三名狼人千夫長神色還有疑慮,但沒有人再提問。
“那就這樣,明天出發。”塔克拉把鉛筆喀一聲放到桌麵上,“現在,解散,”
撒謝爾的醫務室裏,伯斯拿著電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族長,您還要留在那邊?……是的,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是的,這邊應該沒有什麽問題……是的,我知道了。”
他放下電話,轉頭看向身旁的白發男子,“藥師,您要不要也過去?”
藥師看著桌麵上安靜的電話,搖了搖頭,“我在這裏。”
大河對岸的狐族部落,阿奎那族長走出了屋子,近來春日晴好,暖陽熏風,草原安寧和平如同過去的每一個好年景,他拍拍身上的長袍,然後轉頭看向藍色的天空,迎麵拂來的風中,鐵和血的味道越來越濃了。
他想起此時身處人類聚居地的小兒子,那個孩子總是那麽喜歡冒險,但他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部落。他想起那支帝都的使者隊伍通過赫克爾時那些仆役對他們輕蔑的表情,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蟲蟻,自過河後,這些使者再無聲息。
這是一場賭博,赫克爾猶豫地,無可選擇地,將自己的命運綁在了人類和狼人的戰車上。
提拉睜開眼睛,看著白色的天花板,片刻之後,他猛地坐了起來。隨著他的起身,宿舍裏的其他狐族也醒了,他們習慣性地先整理床鋪,然後在肩上搭上布巾,端起陶盆,依次走去洗漱,回來之後各自拿起掛在床頭的衣服,扣子全部扣攏,皮帶束上,匕首插好,所有的細小玩意都放置妥當,最後排著隊到唯一的一麵鏡子前整理自己的外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