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格爾的胡狼們還很不習慣使用食堂裏的桌椅,不過,當他們來到櫃台前,那些粗壯的狼族女人將臉那麽大的陶碗重重放到他們麵前,眼中看到食物繽紛的色彩,鼻子充滿細膩而豐富的油脂香氣,習不習慣就完全不重要了。他們端著陶碗回去,照著記憶的位置在條桌旁坐下,又一個狼族女人單手托著一個大木盤過來,將同樣裝在大碗中的菜食逐一放到桌麵,然後扭頭就走了。
沒有人在意她的態度,從杜拉族長開始,桌旁的胡狼們舉起勺子,用一種十分慎重的姿態挖下一口炒飯,嗅一嗅,舔一舔,然後才吞進嘴裏。分不清具體種類的材料在舌尖呈現出層次豐富的口感,肯定有一些是植物的嫩葉根莖或者果實,卻沒有絲毫他們自己蒸煮時的幹澀,隻有馥鬱的芬芳,微甜的鮮美,鹽的滋味完全化在其中,丁點苦砂都不存在……哪怕沒有撒謝爾的種種威逼利誘,哪怕隻為這些食物,他們也願意來了!
有些族人開始狼吞虎咽,有些每一口都是細嚼慢咽,那些不懂得珍惜滋味的胡狼們在將每一個角落都舔得幹幹淨淨之後,隻能眼巴巴地看著神色鄭重的族長,桌麵上還有菜食,卻隻有族長有資格分配,也隻有他分配的才能讓眾人服氣。等到杜拉族長終於放下碗勺,從自己麵前開始,他伸手把對麵那碗已經涼了一半的蒸肉端起來,依次將肉塊撥到每個人碗中,當四個大碗中的肉塊分給每人一塊還有多的時候,杜拉族長又按族中地位排列分配了下去,之後的菜湯也是同理。等眾人把麵前的食物吃完,他才會開始下一樣。
阿普拉分到了兩塊,他打開自己盛放肉幹的皮袋,把一塊油肉放了進去,遲疑了一會,他把另一塊也放了進去。
“你想把它們留起來?”他的朋友,少族長穆列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