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仔細觀看,這書生手上無老繭,筋骨不強,更無練武之人特定的步伐或身架子,便認定他未曾習武,固然有些本事,可年紀輕輕,又有什麽手段?
心中消去驚疑,顧二爺冷笑道:“且看你鎮定自若,想來是自知無法逃命,因此占點嘴頭上的便宜。”言語才落,顧二爺作個眼色。隨後屋簷下閃出一個人影,正在李清玹身側。
有一道寒光,在這朦朧昏暗的天色中亮起。一劍刺向李清玹耳側。這人在屋簷下藏身許久,蓄勢多時,這一出手,便極為迅捷,極為狠辣,任你武功高深也要猝不及防,受襲而亡。
然而李清玹隻是低笑,他伸出手來,朝著那長劍抓去。那人心下冷笑,以血肉之掌來阻攔利劍,不將你手掌一並削去,豈非可笑?此人手上加力,劍勢愈急。
這一劍刺向李清玹太陽穴,然而李清玹把手擋在臉旁,輕輕握住了這一劍。並沒有如顧二爺和這刺客所想的那般,在削斷這書生手掌之餘,將之腦袋刺穿。
劍刃紋絲不動。李清玹握住劍刃,手上一震。持劍之人隻覺掌中麻痹,不禁鬆手。而他手中脫落的長劍斷成三截,李清玹手掌一拍,把一小截斷劍釘在此人胸口。
啪的一聲,這人胸口塌陷,頓時身亡。顧二爺麵色驟變。李清玹淡淡笑道:“你且來接我一劍。”
他手掌一抓,地上另外兩截短劍憑空而起,其中一截刺向顧二爺。顧二爺急忙將腰間佩劍拔出,把飛臨到眼前的這截斷劍打飛。
然而,才把飛來這截斷劍打飛,眼前開朗,就見有一道豎痕,從上而下。那並非豎痕,而是一道劍鋒。顧二爺麵色大變,隱約有惶恐之色,他竭力一偏,側身躲過。
啪!一聲脆響,半截劍刃砍入了他背後院牆之中,立時穿投院牆,透出一段筆直的裂縫。兩層青磚搭建而成的院牆,竟如豆腐一般,被這一劍輕易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