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飛的直升機挾裹著巨大的氣流,伴隨著轟鳴聲,從窗外的半空掠過,朝著西麵而去,這是今天上午飛過的第六架軍用直升機了。
紀檸心收回視線,穿過走廊來到儲藏室的門前,握緊手裏的榔頭和螺絲刀,開始敲卸儲藏室門上的把手。
家裏一樓到三樓的門把手都是黃銅製品,黃銅含銅,是金屬。
空間格需要收集的金屬並不限製分量,隻要含帶,哪怕隻是微量,也滿足收集需要。
這是蘇城拉響防空警報後的第三天,距離三天戒嚴令解除還剩下八個小時。從昨天白天開始,小區裏的住戶再也沒鬧過幺蛾子,統統龜縮在家,鎖緊了門窗不敢外出。
沒有上下班時的汽車發動機聲,沒有帶著孩子繞著人工池塘散步的老人或家庭主婦的笑語聲,偌大的小區裏一點動靜都沒有,一片死寂,就像是無人居住一般。
哪怕沒有圖片和視頻,那些被傳上網絡的文字,也令人心驚膽寒。
——小區淪陷了,樓道和樓下全是那些感染者,我們連門都出不了,好可怕……
——求求了,誰來救救我們,我們在雲櫻購物中心地下一層的女生洗手間裏……那些東西就在門外,嗚嗚嗚……
——逃跑的時候腿骨折了,現在躲在陳興街街口的五金店裏,這裏沒有食水,傷口很疼……我不想死,我想回家……
——現在看向窗外的時候還是覺得這是一場噩夢,總感覺隻要從樓上跳下去這個夢就能醒……
……
蘇城所有電視台和電台的節目都已經停播了,以文字和語音的形式反複播放著全城戒嚴通告。
紀檸心一家待在別墅裏,和整個城東的居民一樣,因為渠道有限,無法了解外麵情況的進展,隻知道從前一天開始,能隱約聽到城市西麵傳來的爆炸聲。
這幾天,她起初也和父親大哥一樣,時時刻刻關注著網上的各種實時消息,但她很快意識到她有更重要的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