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衙門後宅中,方若蘭正在查看本月的賬本。
拿著一支葦杆筆,方若蘭將幾筆有問題的賬目勾選出來,吩咐貼身侍女將詳細的賬冊翻出來,隨口又吩咐門外的小廝幾件府裏的雜事。
知府家李夫人不管事,方若蘭從懂事以後就接過了管家的差事。
方若蘭待下人公正,但也能明察秋毫不被下人糊弄,方知府才能家宅安穩,李夫人也才能安心的出去打馬吊。
哦不,這些日子知府夫人迷上了看戲,經常聚集曲藝社的夫人小姐們來後宅聽戲。
方若蘭想到這裏更加的生氣,自己好好的詩社變成了這個曲藝社,還要代替母親管理家業,方若蘭隻能恨恨的想著,等著自己出嫁之後家裏要亂成什麽樣子!
不一會兒,就聽到侍女通傳,見到方知府喜滋滋的返回後宅。
方若蘭立刻端上沒有加糖的那碗涼茶,送到了方知府的麵前。
“蘭兒,是不是忘記加糖了?”
方若蘭笑著說道:“昨日我問了黃提舉,吃糖多了容易牙痛,所以就去掉了涼茶中的糖。”
方知府臉色慘白,仔細回憶自己有沒有得罪這個寶貝女兒。
最後還是在女兒注視下喝完了涼茶。
方知府苦著臉說道:“礦盜的事情解決了,延平衛也出了血,為父剛剛送走蘇澤。”
方知府已經習慣在下衙之後和女兒討論公事了,他歎氣一聲說道:
“也沒想到那鄧岱真的和真倭勾結,這事情我已經私信上報三司,可是其他府縣就未必有咱們延平府這麽好的運氣了。”
方知府說的好運氣就是長寧衛了,方知府很清楚福建大小衛所,基本上都和延平衛的水平差不多。
好歹延平衛還敢派人出戰,有的衛所怕是連出城作戰的勇氣都沒有。
方知府又說道:“建陽陷落,建陽知縣戰死殉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