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我那本《楊文貞公尺牘正字》呢?”
方若蘭一進書房,就看到方知府正在書架上找書。
“我拿去臨摹了。”
方若蘭麵不改色的說道。
“你一個女孩子家,天天臨摹字帖幹嘛,速速拿回來,為父要臨摹。”
方若蘭立刻說道:“爹,您在書法之道上真的沒什麽天賦,還不如給女兒臨摹呢。”
方知府氣的鼻子都要歪了,他想要斥責女兒,可是好像自己的字還真的不如女兒。
方知府無能狂怒,方若蘭看到父親不再索要字帖,立馬又給了一個甜棗。
“爹,女兒上次說的丈量田畝的法子,您驗證過了嗎?”
方知府鬱悶了一會兒,說到了正事後,將話題叉開。
“這個法子好啊,我讓戶房和渠房的老吏驗證過了,比魚鱗切削法好用多了,算出來的麵積也更準!”
方若蘭立刻說道:“那可以丈田了?”
方知府歎了一口氣說道:“丈田的事情可不能操之過急,要是引起大戶的反彈,那就難辦了。”
方若蘭原本躍躍欲試的表情立刻變了,不過她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說道:
“鄉紳勢大,這隱匿田畝的鄉紳太多了。”
方知府點頭說道:“就拿咱麽延平府來說,國朝初年統計的官民田地園塘合計九千七百傾,可是如今整個延平府在冊的田卻還不足九千傾,國朝百年竟然土地越來越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方若蘭也說道:“閩江、建溪邊上多是奪河開墾的私田,田冊上的土地還少了?”
方知府搖頭說道:“大家族隱匿土地,這已經是本朝頑疾了,最誇張的還是鬆江府那邊,在冊田比國朝初年還少了三成!鬆江府這些年圍圩開田都知道開出來多少土地了,竟然在冊田地數量都在減少。”
大明朝的稅收難問題,不僅僅體現在抗稅上,還有隱匿田產這種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