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貿”二字,讓林默珺沉默了。
這年頭說海貿,其實就是走私了。
按照咱大明的祖宗之法,除了市舶司進入大明的貢品,其他都是非法走私的。
長寧衛自從老百戶死後,是不參與走私的,要不是之前蘇澤的賞罰論,林默珺當場就拒絕了。
蘇澤說道:“隻要能在長寧衛邊上靠岸,將貨物搬到長寧衛就可以了。”
蘇澤又繼續加碼說道:
“這海貿所得,二成送入百戶所,一成送入家祠,百戶以為如何?”
其實按照走私的分成關係,這個份額算是低的了,不過蘇澤隻是要借用長寧衛的港口,也不需要長寧衛軍戶參與,這個分成也算是合理了。
林默珺想了想說道:“不許和真倭做生意。”
“這個自然!”
“不許販賣糧、鹽、鐵和軍械。”
“通倭的事情我肯定不會做的。”
“既然如此,那就做吧。”
林默珺也知道蘇澤是個有本事的人,如今整個東南地區到處都是篩子,月港那邊更是肆無忌憚的走私,福建全省都知道這個窩點,也沒有人去搗毀,背後幹係之深讓人頭皮發麻。
蘇澤如果真要走私,那他也能找到路子,還不如讓他在長寧衛控製範圍做,這樣也能把控風險。
這倒也不是林默珺又當又立,而是長寧衛確實撐不住了。
朝廷拖欠軍餉,衛所的屯田產出就這麽多,上次械鬥罰銀如果不是蘇澤弄出了精鹽,林默珺真的要典當嫁妝來交罰銀了。
蘇澤所說的“明大義”還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吃飽飯”,如果飯都吃不飽,還談什麽個人信仰。
蘇澤從百戶所出來,天色已經黑了,但是他心情愉悅,以蘇澤這個經曆過貿易浪潮的現代人來看,長寧衛就是守著金飯碗討飯。
長寧衛的位置偏僻,但是另一方麵說就是天然的走私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