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阪時臣的屍體就像是一塊破抹布一樣從天空墜下。
寶具穿透身體時帶來熱血奔湧的一瞬燥熱,隨後便是無止境的空虛的冰冷。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逐漸彌合的破碎,被無數光簇擁而填充起來的黑暗,眼皮無比的沉重。
他便是從沒有想過自己會死的如此可悲,如此的兒戲。
但縱使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這麽做,甚至如果可以……他想要在吉爾伽美什造成更大的破壞之前就命令他自殺。
奪得聖杯是他遠阪家的悲願,而作為冬木市的靈脈持有者,保護冬木市也是他必須履行的責任。
遠阪時臣是個標準的魔術師,但他卻絕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不如說從小的教育和遠阪家的責任,從來都是讓他去履行好一個作為領主,作為「貴族」必須應盡的責任。
保護自己的領民,保護自己的領地,而不是為了自己的願望毫不猶豫的犧牲這一切。
這就是他與別的那些絕對自私的魔術師不同的地方,大概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品質,他才能和言峰璃正這樣嚴肅剛強的神父成為朋友。
即將墜地的遠阪時臣並沒有迎來背後沉重的砸擊的鈍痛,他突然感覺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層柔軟的白雲,緩慢的向下墜落著。
他艱難的睜開雙眼,而出現在他麵前一言不發的,正是那耶穌基督。
他默然的看著遠阪時臣,從頭到尾他都沒有開口說過半句話……可他的聲音,卻還是能傳達到每一個人的心中。
大概或許這就是神聖的一種體現吧。
“你並不是那魔鬼的仆從。”
“曾經,以及有可能會是。”遠阪時臣也顧不上祖傳的優雅組訓了,破損的肺葉讓他的聲音發出來就像破舊的風箱
“我沒想到最古之王竟然會是如此瘋狂的人……”
懊悔嗎?當然,若是知道吉爾伽美什是個如此乖張瘋狂的家夥,遠阪時臣便絕不會召喚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