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瑾與裴西嶺話沒說多久,蜀葵便進來稟報:“侯爺,夫人,承玨公子求見。”
趙瑾偏頭與裴西嶺對視一眼。
“叫管家好生招待著,我與侯爺稍後就到。”
“是。”
兩人沒再說什麽,趙瑾回裏間換了身衣裳便與裴西嶺去了正廳。
此時裴承玨正靜坐在側首,見兩人進來,起身拱手恭敬一禮:“承玨給伯父伯母請安,誠謝伯父伯母救命之恩。”
裴西嶺扶起他,聲音溫和了些:“不必言謝,此番為你自己之功。”
裴承玨微微低頭,沒再說什麽,隻在心裏記下了。
縱然秦王那一堆罪證裏有一半是他功勞,可若無伯父庇護,他大抵護不住這些證據,更大可能是在秦王銷毀證據時被順勢滅口。
還有為父親平反一事,一個裴承玨還不會叫秦王看在眼裏,特地為他父親抗下一回罪,不過是他身後的平陽侯府叫秦王想為自己兒子留個好罷了。
裴西嶺兩人坐在上首後,裴承玨也落了座。
“秦王之事已了,你日後需謹言慎行,不可再行此助紂為虐之舉。”裴西嶺率先開口。
裴承玨鄭重應下,沉默片刻也說了句心裏話:“伯父的意思承玨明白,當初我投誠秦王本為走個捷徑,卻不想他私底下竟這樣不知忌諱,連要命的事都敢為程尚書遮掩……”
等他察覺到時,已經脫身不得,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做下去。
手中那些證據也是他留的一手,那時的他鬥不過,卻並不代表以後不能,秦王與程尚書幹的事太過傷天害理,也總有濕了鞋的時候,屆時便可趁他病要他命。
再不濟還有各種政敵,他總能尋著機會。
所幸這一日比他想象中來的要快得多。
裴西嶺也明白這點,這也是他願意幫裴承玨的原因:“你想明白就好,世間哪有那麽多的捷徑可走,你未及弱冠,路還長著,腳踏實地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