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渭水往下,一條能搭乘十來人的小船上麵,劉景濁與龍丘棠溪站在船頭,綠衣女子那柄長劍,多了個青傘劍鞘,劉景濁又複兩柄劍,插在簡易皮鞘之中。
剛下過雨不久,河水有些渾濁。
顧衣玨拿著一封邸報,嗤笑不止。
是那如今等同於二流勢力的濟水顧氏,特意找人寫了一篇文章,算是澄清吧。文章最後,寫著殺顧衣玨者,顧氏懸賞五百枚泉兒。
劉景濁打趣道:“一個顧氏,掏出來五百枚泉兒,怕是要掏空家底兒了,不過如此決絕,倒是跟劃清了關係。”
顧衣玨撇撇嘴,“瞧不起誰呢?我一個登樓劍修,五百枚泉兒?玩兒呢?”
這倒是,就算是顧氏舉一族之力湊出來的錢,也沒人敢掙啊!登樓劍修,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所以啊,最近的邸報,多多少少會有些酸味兒,即便他劉景濁惡貫滿盈,可身邊有個登樓劍修,誰又能把他怎麽樣?
眼瞅著就快到長安,劉景濁轉過頭,有些懇求道:“先把青傘收起來行不行?”
龍丘棠溪轉過頭,冷笑道:“椋王殿下怕什麽?是怕哪位佳人瞧見了不高興嗎?”
劉景濁唉聲歎氣一番,心說我不是怕給人瞧見,我怕大街上兩人打架啊!
此時此刻,顧衣玨心情大好。
佟泠用了好大勁兒才重新爬上船,少女看著那個氣定神閑盤坐船尾的家夥,恨得牙癢癢,怒道:“你說話當放屁呢?這是煉氣境界的力道?”
說話間提起重劍又是橫掃過來,劉景濁隻是輕輕抬手,兩指卻是穩穩夾住劍尖。
劉小北嘟了嘟嘴,輕聲道:“可能是我年齡大,嚇到他了。”
這傻小子,運氣真好。
劉景濁轉身拉起龍丘棠溪的手,瞬身往長安方向,沒說話,但結果不言而喻。
本來想著,脫去法衣,讓這丫頭砍兩劍解恨,可現在看來,壓根兒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