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每一個少年郎在聽過村口老大爺嘴裏的故事之後,都會有一個去遠方看看的夢想吧。
劉景濁在不靠前的位置找了個座位,取出一本書翻看了起來,是一本醫書,《傷寒論》。
觀人根骨,早先境界在的時候尚且能看出個幾分,可他劉景濁並無學過這等望氣推衍之術,所以三個少年人的根骨,他還真瞧不出來。
其實劉景濁有些好奇,並無門路的凡俗少年人,又怎會曉得玥穀這等仙家門派?
大約過去兩個時辰,劉景濁收起書,兩岸的號子聲驟停,船速開始快了起來。
瞧模樣是過了那段難走的彎道了。
三個少年郎就這麽站在船頭,聊了足足兩個時辰。
天色微沉,江風涼爽。
有個像是船老大的中年人,帶個三個侍從,端著三隻放滿銀子的木盤走來,甲板上這麽多人,這中年人好像故意給人看一樣。
中年人對著三位少年人抱拳,笑嗬嗬問道:“三位少俠可是玥穀挑選的墨漯國弟子?”
不過那個收了錢的少年人,怕是難免與其餘二人生出嫌隙了。
說完之後,中年人果斷轉身,隻是瞧見劉景濁時,輕輕合攏雙手做了抱拳姿勢,並未抬起手臂,所以旁人並未察覺。
首先,要是想著成了山上神仙就不錢了,那是大錯特錯。煉氣士結成金丹以前,錢就像潑水。在金丹以後,錢財都派不上什麽大用場了,靠錢修行,要靠泉兒。
要說天底下最有錢的宗門,獨獨鬥寒洲的破爛山了,連一洲即一國的龍丘家也隻能甘居其下。
劉景濁一直暗中注意著,看這三個孩子會怎麽選。
劉景濁差點兒沒忍住淚水,硬生生拽起黃三葉,沉聲道:“三葉叔,師傅跟青椋山都是為了護我。當年我幹爹幹娘拉著我封禪五嶽四瀆,等我回去之後,青椋山就隻剩下一棵梅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