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晚上,前半夜下了一場雨夾雪,之後便是狂風大作,後半夜則是下起了鵝毛大雪,厚厚積雪壓彎了山上數木,狂風過境氣溫驟降,又加上先前已經被雨夾雪淋濕,以至於初三早晨,山上樹木都被凍彎了腰,皆是往南低頭。
特別是笑雪峰上,漫山鬆柏齊低眉,我笑天公輕做雪。
初三下午,本地習俗,受人點紙的人家得去還人情,離得遠的便初四再去。
於是鹿信恒騎著馬走了一趟遲暮峰,實在是人走不了,積雪沒過了膝蓋,況且雪還在下。
隻是今日劉景濁並未在山上,據說是去牛慶山走親戚了。
鹿信恒還有些納悶兒,去牛慶山走什麽親戚?那個馬山君還與椋王殿下沾親戚?不應該啊!
也沒什麽好聊的,放下一盒點心一袋,鹿信恒與百節閑聊了幾句便走了。
山上積雪極厚,客棧那邊兒也薄不到哪兒去。
不過客棧前方一大片地方已經被清除積雪,風泉鎮到客棧這邊,約麽二裏地,也被掃除積雪。
是個信佛的老人家,他年年都這樣,隻要下大雪,就會掃出一條路。
事實上劉景濁早已返回,先前也就是帶著白小豆去討了一份壓歲錢,讓薑爺爺見了見龍丘棠溪。
劉景濁按住白小豆,輕聲道:“你師娘家裏有事,非回去不可的,等師傅下次離鄉,會順路去神鹿洲,把你師娘帶回來。”
當天夜裏來的,當天夜裏就走了。期間顧衣玨幫著遮掩天機,讀書人那道分身便沒被人發現。
事實上,隻要一地出現新生精怪,一地山君會率先發現,然後層層上報,直到在五龍衛那邊兒留存卷宗。
劉景濁的童年,多一半在皇宮,小一半在軍中,其實算不上多有趣。
劉景濁氣笑一聲,好家夥,終於敢吐露心聲了。
劉景濁搖搖頭,輕聲道:“我不愛吃肉,下次想吃肉,讓白姑娘跟楊姑娘給你做,就在客棧吃,白小豆看見了也沒事的。她隻是自己不吃,也不想因為她,你們都吃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