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雨下到了後半夜,少女抱著劍側身靠在崖壁,懷裏抱著個白色小貓。
至於劉景濁,不曉得什麽時候取出來一本書,於一片漆黑之中,心神遊曳在文字之間。
書到用時方恨少,劉景濁想要告訴薑柚一個道理,卻總是歸攏不起心中想法。
打小兒不愛讀書到年輕人,二十歲出頭兒到了棲客山,雖然翻書不少,但他總覺得,書上與路上,得先上路再讀書。
書上故事照進現實,與人在路上,忽的走進書裏,還是差別很大的。
劉景濁在遲暮峰練拳之時,聽過那個總是一臉笑盈盈的舊笑雪峰主說過個道理,關於知行合一的一種歪理吧。
想要做到知行合一,其實也不難,知道的少點兒就行了。
因為道理懂得越多,做不到的事兒就越多,所以就很容易出現自己與自己打架的事兒。
所以劉景濁猛地合上書,看甚看?有看書時候呢!急個屁!
薑柚忽的一個顫抖,獨木舟自行散發陣陣劍氣,好似要循著少女夢境,去斬了嚇她一顫的夢魘。
劉景濁無奈一笑,取出個毯子出來,走過去蓋在了薑柚身上,同時傳去一道溫熱靈氣,免得沾了潮氣又病了。
這咋可能做到嘛?練這有啥用,打嗎?
景煬皇宮裏那個小院兒,後來白小豆住的屋子,其實就是劉景濁曾經住的屋子。順著小門進去,靠右手邊的牆壁,至今都還有淡淡發黃的印子,那是劉景濁小時候朝著牆壁撒氣,砸爛了拳頭,留下的血印子。
劉景濁搖頭道:“攏共六式,纏風、星秋、六合、八極、靠山、大莽。你學會了
薑柚扭頭問道:“那你多久才做到的?”
很快就演練完了,將酒葫蘆係好回到山崖下方,還沒站定,薑柚就瞪大了眼珠子,“一套拳,就一式?”
此時劉景濁正好收劍,薑柚趕忙低下頭,我可沒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