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年紀大了,將將戌時而已,季焣的腦袋便已經晃**不止,上下眼皮如那獨七夕一相逢的牛女二宿,好不容易才跨過天河,打死也不願再分開了。
劉景濁無奈搖頭,並指射出一道溫和靈氣,這位大祭酒便一頭栽倒,緩緩睡去。
劉景濁提著那一壺桃酒,起身出門。
下樓時先前女子還在,劉景濁便詢問道:“兩壺酒多少錢?我一並給了吧。老先生畢竟不是煉氣士,煩勞尋一張床鋪,讓他躺著舒服些。”
女子笑了笑,輕聲道:“酒錢就算了,季夫子睡醒後若是知道公子幫他付了錢,多半又要與我講一番道理,我讀書少,實在是吃不住。”
劉景濁神色古怪,聽女子說起講道理,不由得就想起季焣拍著肚皮,說裏頭都是學問。
既然這姑娘都這麽說了,劉景濁便不執意付錢了,隻是笑著說道:“夜裏若是羅杵與魏薇來了此處,煩勞姑娘知會一聲。”
轉身走出魚雁樓,明明已經深夜,街上卻還是張燈結彩。
明日是八月初五,道教好像有個雷祖誕的說法兒,不知道此地有無什麽熱鬧事兒。
沒走幾步,本不喜歡吃肉的劉景濁,忽然聞見一股子熟悉味道。他循著香味往前走了百餘步,一眼便瞧見了路邊兒擺的賣羊羹的攤子。
百節嬉皮笑臉的撓撓頭,訕笑道:“就知道殿下火眼金睛,瞞不住的。”
“喬崢笠!你他娘的急個屁?去不也是挨一頓打而已?”
他沉聲道:“劉先生守天下門戶,姬姑娘固人間根基,三教九流沒落的世道,我們能做的,就隻能是讓劉景濁走的不那麽艱難。”
劉景濁咋舌不已,“你至於嗎?好歹是個築起靈台的煉氣士啊!”
劉景濁邁步走去,“此刻來找我的,還能有誰?”
無非就是青泥國那位少年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