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客棧之後,劉景濁打坐沉思,並非煉氣,而是在想白天瞧見的那個十七歲的黃庭少年,管樓。
其實覺得他與胡遊相似,沒有任何證據的,隻是劉景濁都一眼瞧見管樓之時的感覺。
那個張五味都說了,胡遊是神魂俱滅,連轉世可能都沒有的,可這個人哪兒來的?
有些事,劉景濁絕對不會感覺錯的,管樓決計與胡遊有什麽關係的。
劉景濁忽然想起墨漯國那個曾在棲客山求學的皇帝,司馬祿洮,如今已經吞並了靖西國與神鹿洲東北方向的三個小國,單論版圖,僅次於繼承了神鹿王朝少數遺產的白鹿王朝了。若非青泥國如今有個傾水山在,恐怕戰火已經燒過了櫻江。
所以劉景濁已經決定了,到神鹿洲後,先去蓌山,然後去瞧瞧望山樓,玥穀之後,便跟龍丘棠溪一同北上,在乞兒峰喊上姚放牛,一同走一趟絳方山。南下之後,也要借著姚宗主的名號兒,去定波穀瞧一瞧,自然免不了摩珂院。
要是這麽一來,就不能再磨磨蹭蹭了。
劉景濁睜開眼,取出一枚半兩錢,問道:“丫頭,字麵還是光麵?”
薑柚從被窩兒裏伸出腦袋,反問道:“字麵代表什麽,光麵代表什麽?”
劉景濁笑道:“你押中了,我們就走,沒押中,咱們就多留一天,明個兒瞧一瞧那場決戰。”
事實上沒啥看頭兒,兩個黃庭境界而已,薑柚上台去比他們強的多。真正的天驕弟子,朝天宗捂得比誰都會嚴實,絕不會這麽早放出來拋頭露麵的。
當年在櫻江之畔,那個手持大弓,騎執夷又操著一口蜀地方言的小女孩,就是住在神鹿洲竹兒嶺,且是傳說中那位兵主的後裔。
名叫高尚的百節,是許經由安插在劉景濁身邊的眼線,也是閑都王朝安插在青椋山的眼線。
撒謊都不會,專門跑到神鹿洲給劉景濁傳遞某個消息,卻還要演個出場就跪的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