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煬身體越來越差,就與劉景濁坐在屋簷下聊了兩個時辰,已然眼皮子打架,困到了不行。
本想把他扶進去睡覺,可他卻偏偏要等,等到下一場雪。
沒法子,劉景濁隻好陪著等雪。
可直至黃昏,一場雪終究還是沒等到。
趙煬幹脆靠在了門框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沉默了許久許久,趙煬忽然開口道:“船快到了?”
劉景濁搖了搖頭,“不急,再陪你一會兒。”
趙煬笑道:“有什麽好陪的?老大的宗門選址在了東海,他會時常來看我的。至於這滿頭白發,我會想辦法弄弄。”
趙煬擺了擺手,“去吧,讓豆豆有空了常來看看我。”
劉景濁抬頭看了看天幕,渡船是快到了。
劉景濁接過酒壺,搖頭道:“攏共搭乘不到三百人,怎麽忙成這樣子?”
中型渡船,小巧了些,也輕便了些,所以速度極快,幾乎每天要行進兩萬餘裏地。趕在臘月初八,當然回得去青椋山。
劉景濁抿了一口酒,平定浮屠洲後,景煬也得往歸墟用兵了。
當然了,要除了泥鰍湖跟青魚峰。
劉景濁灌了一口酒,輕聲道:“暫時先跑熟悉洲內航線,運貨什麽的先不多想,日後再說。按照之前定好的航線,從青椋山出發往西去往蜀地,然後南下雷州渡口,轉而往金陵方向,隨後折返回青椋山。回去之後可以商量商量,改變一下。例如可以在金陵轉向往西北,然後去往狼煙渡,由狼煙渡直達青椋山。”
劉景濁點點頭,“萬事開頭難,邁出了
劉景濁隻覺得頭皮發麻,趕忙說道:“好好開你的船,別瞎轉頭。”
頓了頓,劉景濁繼續說道:“林沁,咱們可以招聰明人,但不能要自作聰明的人,明白嗎?你所在的那座綠湖山風氣如何,你比我清楚的多,咱們青椋山可不能出現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