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四月閑人少,五月春盡夢無痕。
四月尾五月初,南境氣候已然熱了起來,想來青椋山那邊兒還是晨暮有霧,早晚加衣。
終究還是沒去往謝羅山,劉景濁打定了主意,一年半之內定要返回,到時龍丘棠溪要是還沒有來,劉景濁便再走一趟神鹿洲。
百節知道,殿下其實全然可以一趟遊曆回來了再到洗筆湖來的,之所以饒了這麽個大圈子,還是因為殿下心裏過不去那個坎兒。
劉景濁自己也知道,幻境中見到,跟實際上見到應該是兩回事的。
也就是沒眼色的竇瓊還能問出一句,“直往西南,你劉景濁過南山後由流離郡入蜀不是更近,說了去往謝羅山也還是沒去,現在居然又往東去,饒了一大圈子,徒找麻煩,浪費時間。”
百節歎了一口氣,心說事不過三,我已經忍了你三十次有餘了,若是再這麽聒噪,老子可真就送你去酆都羅山了。
不知底細的人很難想象,這個動不動就要送人去酆都羅山的家夥,居然會是個膽小鬼。
劉景濁沒搭理他,隻是瞧著前方一片金燦燦的麥田。
南邊兒麥子是要比北方熟的早,要是流離郡那邊兒,麥子起碼都得七月才能割。
終於走入院中,老婆婆讓三人先等等,她去做些吃食墊巴一下。
老人家連聲道歉,說上了年紀了,耳背。
百節麵色古怪,轉頭看了看劉景濁背後的劍,隨後抿著嘴點了點頭。
怕是沒碰上劉景濁這幫借宿的人,老婆婆還真就這麽湊活下去了。
老婦人長長舒展一口氣,咧出個笑臉,輕聲道:“那就好那就好,是老婆子我想多了,無事最好啊!”
百節小心翼翼的放下兩把劍,也是長舒一口氣。這兩把劍,他可是
廚房之中,爐灶裏的柴火撲閃,這才有了些許亮光。
飯桌上,劉景濁端著新碗擺在竇瓊麵前,以心聲說道:“老人家不多的餘糧,你最好別太過分了,碗是新的,你的筷子也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