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有損皇家顏麵,現賜白綾、毒酒、匕首各一,擇時上路——”
劉公公手裏端著托盤,居高臨下地站在薑可桐麵前,眼神裏滿是蔑視地朝著她道:“皇後娘娘,您自己選一樣吧。”
薑可桐抬起頭來,眼神裏是一片死寂和嘲諷。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隻覺得自己這一生簡直可笑至極。
當初是他滿臉溫柔地央求她做皇後,她看著少年清澈的眼眸,心一軟,答應了。
後來他要丞相府的權勢,她便讓父親雙手奉上,他要將軍府的兵權,她便讓兄長暗地裏替他除了心頭之患。
他要她溫順、聽話,她便真的乖乖地待在鳳棲宮,盼星星盼月亮地盼著他。
結果卻盼來了他十裏紅妝迎娶心上人。
再後來啊,他飛快地抄了丞相府,流放了她的父親和兄長,結果母親在家中自縊,父親和兄長也在流放途中“意外”遭人暗算身亡。
原來他娶他,不過是利用她,那些甜言蜜語,柔情蜜意,都是刀尖上抹著的蜂蜜,看著甜美,實則凶險。
現如今,終於要輪到她了嗎?
薑可桐伸出手來,拿起那杯毒酒,一飲而盡。
她十五歲及笄,嫁入皇宮,到她去世時,也不過才二十歲。
這短暫而又漫長的一生啊……
再次睜眼,薑可桐看著眼前的床幔發了好一會兒呆。
她這是……重生了?
上一世發生的一切,仿佛是一場夢,然而她一直隱隱作痛的胸口卻仿佛在提醒她,那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她捏著蓋在身上的薄被,稍稍動了一下,一旁便有丫鬟迎了上來道:“小姐,您醒了?”
薑可桐撐著胳膊從床榻上坐了起來,隻覺得腦子渾渾噩噩的。
她的目光在四周環視了一圈,這裏是她的閨房,周圍的陳設都還按著她出嫁前的喜好擺放著。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薑可桐掀了薄被,下了床榻,朝著上前來伺候自己的丫鬟青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