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中的景色和他們在鏡中世界看到的基本沒有什麽區別,隻是比起來,眼前的冷宮更加破敗荒蕪,雜草叢生,就連屋簷四角上的小獸都少了幾個。
宋瓚緊緊握著佩刀的刀柄,神色緊張,上次那個無臉女鬼給他留下了十分深重的陰影,導致現在豔陽高照,他也無法完全放下心來。
陸承景一路都沒有說話,一來除了沈玉宜別人也看不到他,二來不知怎的,他總覺得心裏有些不痛快,或許是那日幻境裏聽到的歌謠讓他對一直以來的認知產生了懷疑。
忽然,一盞熟悉的蠟燭遞到了他的麵前,這次的蠟燭被套上了一個精致小巧的燈罩。燈罩上有一個拇指大的小孔,蠟燭還是熄滅著的。
沈玉宜抿了抿唇,食指中指並攏在左胸心髒的位置,稍稍用力,一團小小的暖白色光團自她胸口浮現,緊接著化成一道白光,順著燈罩上的小孔鑽了進去。
蠟燭被點亮了,暖黃的燭光透過燈罩上的小孔散發出令人安心的光芒。
陸承景一愣,心中那點輕微的不痛快頓時煙消雲散,他沉默著接過來,說來也怪,他現在是生魂,本無法接觸到任何物體,偏偏是這盞心火,他竟就這麽憑空接了過來。
看宋瓚和玉韜都已經走到了前麵,他才低聲道:“為什麽給我這個。”
沈玉宜刻意放慢腳步,與前麵兩人拉開距離,她看了一眼陸承景手中的蠟燭,唇角微微上揚:“這東西對我沒用。”
陸承景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看著她的背影,一向冷漠的眼中浮出幾分柔意,他低聲笑了笑,這個詭計多端的小騙子,有時候也有幾分可愛。
沈玉宜走在前麵,看著四周寂寥的景色,淺淺笑了笑。
她不是什麽聖母心的善人,這鏡中鬼擅窺人心,在場的人裏宋瓚心思單純,玉韜本身就是道士,都不會造成什麽眼中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