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書將她送出城和風雨聲接洽上之後就回了華安,他身子孱弱,若是太長時間不回去,沈家一定會派人出來找。
風雨聲駕著馬車,在官道上一路疾馳,沈玉宜摸索著腰上的招魂鈴,向坐在對麵的陸承景低聲問道:“你說他為什麽要幫我們?”
陸承景輕輕吐出兩個字:“春桃。”
沈翊書從頭到尾就隻問了沈玉宜一個問題,那就是有關春桃的,沈玉宜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向正在駕車的風雨聲問道:“風……風先生是怎麽認識我哥哥的?”
風雨聲渾厚的嗓音夾雜著風聲傳了過來:“我曾經在你們沈家的學堂讀過書,翊書那時候也在,他身體孱弱,我平日裏多照顧了一些,一來二去關係也就變好了。”
沈玉宜有些驚訝,這位風雨聲,名字古怪,人也看起來五大三粗想不到竟然是個會主動照顧人的。
“還有啊,我這人讀書算不得好,也不習慣別人叫我先生,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別見外。”
“好。”沈玉宜應了下來,她接下來的問話中帶上了幾分小小的揶揄,就像一個普通的妹妹在打趣自己哥哥一樣:“風雨聲,我哥哥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今日我去找他,他手裏拿著個東西瞧了半天,一定是個姑娘送的吧。”
這次風雨聲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玉宜以為他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時,一聲沉重的歎息聲從車簾那邊傳來。
風雨聲的聲音中多了幾分無奈和憤懣:“你哥哥人雖聰明卻愚孝啊,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愚孝……沈玉宜想起那日在祠堂中沈江德和他的夫人對春桃屍體的反應,對自己的猜測又確認了幾分,就在她打算借著風聲的掩護和陸承景討論一下時,馬車忽然吱嘎一聲停住了。
外麵傳來風雨聲的聲音:“玉宜,前麵就是邙山了,你要去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