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回來以後沒多久,沈老夫人就派了幾個粗使婆子來,拿了一把大鎖將沈玉宜鎖在了院子裏,前前後後都嚴密看了起來。
隔日還讓貼身侍女傳了話過來,說沈玉宜既然身子弱就好好養著,她的婚事已經有了眉目,在訂下來之前就不要出院子了。
這話其實已經帶了威脅和震懾的意思了,但是沈玉宜不在乎。她手裏把玩著一個精致小巧的鈴鐺,細細思索著。
婚事在這個時代,是可以左右女子一生的存在,若是嫁得好便一生順遂子孫滿堂,若是嫁得不好,恐怕還不如死了。除此之外,婚事更是女子母家用來鞏固和提升地位的手段和工具,按照今天沈老夫人的表現和那對那位未曾謀麵的沈太傅的猜測來看。
他們絕對會為自己安排一門“好親事”。
梅雪在一旁瞧了好久,忍不住問道:“小姐,你手裏這個鈴鐺,怎麽不響呀?”
響?沈玉宜看向手中還沒有自己手心大的鈴鐺,這鈴鐺精致小巧,銅製的表麵雕刻了一些繁複的花紋,鈴心處墜了一根紅繩,紅繩的尾端是一塊小小的玉玨,做工異常精巧。
“它要是響了,可不是什麽好事。”沈玉宜起身,將鈴鐺拴在了自己腰間,又取了一個香囊墜在旁邊遮擋了一番。
主仆二人說話間,就聽到外麵傳來了大鎖被打開的動靜,接著就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沈玉宜瞧過去,隻見一個身著深灰色錦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過來,正是那位便宜爹,當朝太傅沈江明。
沈江明剛一踏進屋,就看見沈玉宜歪在榻上,當下就嗬斥道:“即將出閣的姑娘家,坐沒坐相,像什麽樣子?!”
還真是沈老夫人的親兒子,訓斥的語氣簡直一模一樣。沈玉宜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沈江明見一向乖順的小女兒今日竟如此忤逆,當下就氣不打一處來,剛要繼續訓斥,就想到了自己的目的,這才強忍住怒氣,放緩了聲音:“宜兒,父親知道你受委屈了,但奈何你大姐姐和太子殿下兩情相悅,就是將你指給了太子又如何,強扭的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