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著石槨上那條幽黑的縫隙,女人更是緊緊咬著嘴唇,死死盯著石槨。
隻有沈玉宜麵不改色地走到了石槨旁邊,雙手用力推走了石槨上厚重的蓋子和裏麵的棺材蓋,塵土四揚後,石槨內的棺材裏沒有想象中的可怕怪物,也沒有女鬼。
隻有一堆七零八落的骸骨,散在棺材裏。
見沈玉宜定定站在那裏,女人立刻撲了上去,看到那一堆人骨後放聲大笑道:“出身高貴又如何,還不是化作一堆枯骨,季柔啊季柔,我當你有多大的本事!”
季柔是原主母親的閨名,她是曾經戰功赫赫的季大將軍的獨生女。
女人像是瘋了一樣爬在棺材上,瘋狂罵道:“一堆爛骨頭還在裝神弄鬼,呸!你以為我會怕你?”她嘴上說出的話惡毒又難聽,聲音裏卻還帶著一絲細不可見的顫抖。
沈玉宜走到長明燈前,手裏拿了一根小小的木棍,正一點一點把長明燈裏的生犀香弄出來。
聽著女人瘋了似的在罵原主的母親,她勾了勾唇角,忽然說道:“你知道我的姐姐沈玉嫣為什麽能成為太子正妃嗎?”
正在罵罵咧咧的女人停了下來,她回過頭,看到沈玉宜站在長明燈旁認真撥弄著裏麵的東西,對著她的那張側臉,幾乎和棺材裏的這堆骸骨還是一個美人時一模一樣。
“就是因為我的母親季柔,她是沈江明明媒正娶的正妻,是季大將軍的獨女,她的女兒身後既有沈家又有季家,縱使季大將軍現在已經不在了,軍權也在她嫡親的哥哥沈翊緒手裏。”
沈玉宜清亮靈動的聲音頓了頓,她放下手中的東西,轉過身,定定看向女人,接著說道:“如果沈玉嫣的娘出身賤籍,那你覺得,她還有資格成為太子妃嗎?”
“你胡說!!”女人用嘶啞的聲音怒吼道:“你的姐姐憑借她的美貌和才智得到了太子的喜歡,是太子喜歡,她才能成為太子妃!和季柔沒有關係!你比你姐姐差遠了,還敢在這裏大放厥詞,我要殺了你!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