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韓霓裳雙眼緊閉,食指指尖被硬生生掐破,與拇指指尖撚在一起,口中不斷念著什麽。
沈玉宜又回過頭看了看季柔,隻見她神色呆滯,絲毫不見方才麵對女兒時的溫柔模樣,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
空氣中的香味裏混雜了淡淡的血腥味,沈玉宜突然看見了季柔腳邊那節斷了的鎖鏈,頓時回憶起了當時在洞穴內,靠近鐵鏈時聞到的那股朱砂混著血的腥味。
血腥味……鐵鏈……季柔。
原來如此,沈玉宜明白了。
韓霓裳是個心思縝密又陰毒的女人,她早就在布局的時候往朱砂裏摻了自己的血,一來是想用自己的血壓製季柔,讓她在多年的壓製下對她形成一種天然的懼怕,二來就是為了關鍵時刻,她能耗費自己的精力去控製季柔。
她看向韓霓裳,果然,施完控製術後的韓霓裳迅速從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變成蒼老的老婦人。
本來對韓霓裳還覺得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她本想給她留點顏麵,既然如此……
沈玉宜走到她的身邊,蹲下,看著她已經變得渾濁不堪的眼球,輕聲道:“韓霓裳,我本可憐你為了女兒犧牲到如此地步,但如今你還試圖控製我娘,那就別怪我了。”
韓霓裳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你要做什麽?!”
沈玉宜解下腰間綁著的骨鈴,在她麵前輕輕晃了晃:“你還記得這裏麵關著的那些殘魂嗎?”
“不,不可能,你怎麽可能能驅動骨鈴?”
“我說過,當然是我天賦異稟。”沈玉宜微微挑眉,手中的骨鈴輕輕一晃,十幾條殘魂從中鑽了出來,落在地上,很快就化成了十幾個五六歲左右的孩子。
因著還點著生犀香的緣故,圍觀的華安縣人也都看到了這幾個孩子。
人群中有一個中年女子突然驚呼出聲:“團兒,娘的團兒……”她掙紮著想要走上前,卻被沈家的仆從攔住了,她隻能隔著仆從的胳膊哭道:“團兒,這麽多年你去哪了?娘找得你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