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皇帝的準許,翌日清早,眾人就聚在了季柔的墓前。
季柔的墓就在京郊的矮山上,因著是當朝太傅的正妻,出身也不低,故而她的墓也算得上華麗。除了墓碑之外,旁邊還豎著一塊石碑記錄著季柔的生平。
沈玉宜和沈翊緒站在墓的左側,另一邊則是獨自一人的沈江明。
記錄著季柔生平的石碑前,站了一個穿了官袍的中年男人,眉眼犀利,留了一小撮胡子在下巴上,看上去有點嚴肅,正是皇帝親派的大理寺卿江律。
他身邊穿了一身絳紫色內侍服,看起來矮矮胖胖的,是如今的內侍總管趙公公,他還帶了一個小內侍,負責記錄這裏所有人說的話。
他們的身後還跟了四五個禁軍,都是今日來開墳開棺的苦勞力。
最邊上那個幹瘦沉默的中年男人,就是整個京都最好的仵作。
沈江明看到太陽從東方緩緩升起之後,抬了抬手,神色平靜地對江律說道:“江大人,太陽出來了,可以動了。”
見身為季柔夫君的沈江明已經同意,江律也不再拖延,他從心裏認為這不過是沈家的一筆爛賬,早點結束他也好早點向皇帝交差。
於是,江律一聲令下,幾個禁軍便拿著工具,在沈江明的指點下,準確無誤地找到了墓門的所在,鏟掉上麵的封土之後,一個漆黑的甬道就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趙公公踮起腳往裏看了看,皺眉道:“哎唷,這還要咱家下去不成。”
江律一向瞧不起這些跟在老皇帝身邊裝腔作勢的內侍,便語氣有些不善地說道:“公公要是不下去,陛下那邊如何交差?”
趙公公嘖了一聲,還是捂著鼻子跟在最後麵走了下去。
走在最前麵的是那幾個禁軍,其次就是沈玉宜兄妹,往後依次是江律、沈江明、小內侍和趙公公。
沈翊緒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折子,借著它微弱的光芒,沈玉宜看清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