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雨還在下,打在花轎的頂端,發出接連不斷的聲響。
雨下得這麽大,這麽急。
抬花轎的人卻仍舊四平八穩地繼續往前走,似乎絲毫沒有受到這場大雨的影響。
沈玉宜將麵前的轎簾掀開了一小部份,透過泛著蒸騰霧氣的雨簾,隱約能看到前麵抬轎的人。
不,那恐怕不能稱之為人。
那更像一個人形的黑色物體,沒有頭發,沒有衣服,隻有一個人的形狀,一左一右將轎子的腿架在肩上。
在轎子的前麵,還有一匹紙馬,紙馬上有一個穿著紅色衣服,隱約能看到衣服上的圓形紋飾。
沈玉宜使勁眯了眯眼,那個圓形的織金圖案,不就是壽衣的標誌嗎?
前麵騎馬的,是個死人?
幾乎連成片的雨幕中,沈玉宜看到紙馬上的東西緩緩轉過了頭。
一張煞白的臉赫然出現,它的唇角被人特意勾得高高的,以一種極其怪異的角度咧開了。
對上那雙漆黑的瞳孔,沈玉宜唰一下放下了簾子。
是個紙人,紙馬上騎了一個紙人!
沈玉宜深深呼吸了一下,抬手想把紅蓋頭扯下來,卻被什麽東西勾住了。
她小心翼翼把蓋頭弄下來,伸手一摸,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心裏一驚,將東西拔了下來。
昏暗的視線下,金色的光澤也有一些暗淡。
正是那根金鳳簪,她一直隨身攜帶揣在懷裏,怎麽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頭發上?
難道她不小心觸發到了共情,現在正在以金鳳簪主人的視角經曆一切?
不,不對,她並沒有聽到共情觸發的提示音。
沈玉宜迅速在腦海中調動出了道具商城,隨手兌換了幾張符籙後,才確定她還是自己,沒有觸發共情。
那就怪了……沈玉宜皺起眉頭,就這麽一瞬間,她就被換上嫁衣戴上了鳳簪,還被塞進了這窄小的花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