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務員那雙幹癟的手緊緊地抓著陸襄的脖頸。
幹癟地手沒有任何肉感,甚至在這時候陸襄都以為對方地血肉全部都轉移到了那一朵血肉之花上麵了。
可是這雙幹癟的手卻充滿力量!
陸襄好說歹說也是一個年輕人,即便是力量再小,也不會小到什麽地方去。
可是現在這個乘務員抓住他地脖頸,將他死死地釘在血肉之花裏麵,讓他根本沒法動彈。
乘務員那張仿佛是幹屍一樣地臉湊近了陸襄。
陸襄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地臭味——那是屍體腐爛的味道。
當時乘務員的屍體被鋼鐵車廂擠壓在一起經曆了好幾天才被發現。
而在他被發現的時候,他的屍體已經完全臭了。
在這詭境之中,乘務員應當是與他的死亡有些照應的,所以陸襄能夠在他的鬼魂身上看到很多屍體上的對應。
如果現在情況不是那麽緊急的話,陸襄倒是非常想去好好探究一下詭境中鬼魂和屍體之間的照應關係的。
但是現在,陸襄還是先好好想想自己該怎麽逃脫乘務員的禁錮再說吧。
而就在這個時候,陸襄突然聽到乘務員再一次說話了。
他伸出自己另一隻沒有抓住陸襄的手,指了指他的心髒,笑了起來。
“你……和他是一類人!
“他在……幫你……
“他奪走了我的心……
“那我就那你的心!”
說著說著,乘務員的眼角突然留下了幾滴淚水。
他的眼眶明明空洞得很,什麽東西都沒有,但是陸襄卻很明顯地看到了在他的眼角,稍稍濕潤了起來。
不知從何而來的光源照在他的眼角上,出現了些許的晶瑩。
“我也想要活著!
“明明我就要回去了!
“憑什麽……
“憑什麽!
“憑什麽死的是我!”
說到最後,乘務員幾乎是吼出來的,整列車廂裏麵完全都是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