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熱身,極限體能測試。”
“俯臥撐,不用我交給你吧,先來一百個”
蔣安平直接道。
李修二話沒說,俯身就做。
蔣安平看著李修,笑嗬嗬的。
其實,他本意也不算是為難李修,本身心眼也沒那麽小。
而是按規矩,無論是好兵還是孬兵,新兵營不僅僅是教一些基本軍事技能,同時也要磨一磨人身上的本身帶著的銳氣。
李修目前來到新兵營,簡直是一帆風順。
得敲打敲打。
鋼,得多鍛一鍛,才能練成好鋼。
誰新兵沒憋屈過?
不在新兵營憋屈,以後路子順了,地位高了,再跌一下就很難爬起來了。
俯臥撐,最簡單的一個動作。
上肢力量與腰腹力量的綜合體能項目。
難度不高,但卻是疆區野戰軍最深惡痛絕的一項訓練。
原因很簡單,這裏麵自有疆區野戰軍的一套文化在。
野戰軍老班長磨刺頭性子,最喜歡的就是用俯臥撐。
能玩的花樣多。
譬如喊一聲讓士兵放下去,喊二再讓士兵站撐起來。
這時候,老班長總會患上言語困難症。
一個一能給你拉三十秒,非得等到新兵臉色掙紮漲紅,麵容扭曲爆炸才緩緩的吐出一個‘二’字。
又譬如,和最後一個數杠上了。
三十個俯臥撐,二十九這個數能給你喊一百遍,兩百遍。
薛定諤的二十九。
部隊的兵,要的是服從。
錯的你也得服從。
不服從,就正中老班長的話頭上,要被繼續磨。
這就是軍隊的紀律性,不講道理的紀律性。
當然,這是規矩。真正戰場上,你有打破規矩的蠻勇與對自己想法的自信,又不忌憚因為蠻勇帶來的風險與懲罰,也大可以試試。
極少數人成功說服,大多數人都要吃更多苦頭。
蔣安平就老神在在,一個拉一分鍾的長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