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中,周詔微微抬頭,想示意一下朱厚熜遺詔沒有任何問題,比想象當中好多了。
但他發現,朱厚熜並沒有在等待他的提示。
現在朱厚熜看著麵前的遺詔和金符,神情竟是前所未有的莊重肅穆,而且隱隱帶著些神聖的感覺。
朱厚熜沒說話,其他人就依舊跪著。
壓抑的氣氛也在滋生著威嚴。
“予抱痛方殷。”朱厚熜終於緩緩地開了口,第一句就說自己本來在孝期,“遽聞皇兄大行,不勝哀痛。既有遺詔,宗社之事不敢固拒。”
一字一字地念出來,他伸出雙手取下了遺詔,又將那枚金符拿在了手中。
眾人抬頭間,就見他已一手握著遺詔,一手托著金符緩緩走向王座。
轉身之後他坐了下來,其他人立刻先行起參拜皇帝的大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聽著殿中的山呼萬歲,朱厚熜用力捏了一下手中的金符。
從此刻開始,雖還未正式登基,但他就算是大明天子了。
心中有激動,但刻在靈魂中的某些東西也在他心頭滋生起沉甸甸的責任。
“殿下。”參拜過之後,梁儲暫未改口,第一個上前說道,“迎護官軍不日就將抵達,進京繼位的行期,王府隨侍人員,還需盡快確定。”
……
小登基結束了,接下來的事就沒有湖廣本地官員參與的份。
王府之中,張佐去張羅安排中午的賜宴了。梁儲他們雖然要確定哪天能出發、王府這邊哪些人一起進京,但那畢竟不急於一時。
朱厚熜要去祭告家廟,這合情合理。
解昌傑被朱厚熜安排著先招待眾人,周詔也在那邊陪同。
拿著遺詔的朱厚熜已經心理有了數:早就留意遺詔中的措辭,朱厚熜一聽就知道了關鍵在哪裏。
黃錦陪在一旁,從承運殿北門出來,正前方就是卿雲宮,再往北去是王府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