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到自己房間裏時,方沐賢就已經想通了。
他從容起來。
“六義,五禮和七廉已經出府了沒有?”
“幹爹,都出去了。”
方沐賢點了點頭:“你去找大忠,今天歇了業之後就喬裝離城,從天津衛出海。”
“幹爹,真出事了?那您……”
“我還有任務,你們去找我二哥。”方沐賢淡定地說,“五禮、七廉知道該怎麽做,你和大忠還有時間,我能先拖一晚。”
“幹爹……”
方沐賢打斷了他:“別婆婆媽媽的,快去準備吧。”
說完他就打開了房間的櫃子,開始整理其中的各種賬簿、書信。
不管是不是最壞的情況,今年以來才開始動手做的一些事,已經起到效果了。
下一個階段,本身就要再等今年添的這三把火慢慢燃起來。
至於自己的安危……如果年輕的皇帝真要拿他開刀做什麽,那反而是好事。
最終成事不必在我,這就是方沐賢之所以從容的原因。
戶部那邊,範廷已經回去了。
一回到戶部,他就被楊潭叫到了跟前:“人呢?”
範廷有點奇怪,因為楊潭似乎並沒有在辦其他公務,仿佛隻是專門等他把人傳召回來,而且顯得很急。
“……下官到了侯府,見到了管事方沐賢,他說……”
範廷把經過匯報了一遍,隻見楊潭臉色有些不好,他小心地問了一句:“若是很急,下官再去侯府等壽寧侯回來……”
楊潭蹙著眉搖了搖頭:“不必了。”
既然定下來了是這個法子,那麽想必把話傳到就夠了。
他想了想就說道:“你下去。”
範廷行了行禮恭敬離開,楊潭才站了起來:“備轎,去崔左軍府上。”
是隻用打草驚蛇嗎?
但那個人會有這麽聰明?
不遠處的錦衣衛衙署中,駱安一直坐在案桌後,查看著各處傳回來的短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