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沒熬老頭,申時準時放值。
但眾人的腦袋是懵的,新東西衝擊帶來的後果。
承天門外的六科廊直房裏,還沒下班的官員們隻見到他們一個個皺著眉頭走出來。
沒有互相聊天客套的,每個人都心事重重。
這一大幫人行走在那裏,小官吏腦海裏冒出幾個字:失魂落魄。
壞菜了!
新任刑部尚書一到,宮裏就不知又出了什麽大事!
他們想得沒錯,確實是出大事了。
大明這片天地之上運行著的那套規則之幕,現在正在背後重新醞釀著該布置成一個新的舞台,等待這幕布揭開。
十八位重臣加上張璧在下午又聽明白了一些:這個新的舞台,不是要把全部士紳階層都打倒。但聰明的就該看得出來,他們仍然有最大的優勢適應新的規則,改變成為一個新的群體。
不明情勢的才會化為灰燼,騰出更多的空間,去達到陛下說的那一點:給更多人出路,百姓要能看到希望。
這仍舊不能解決百年後重新會凝固起來的根本問題,所以陛下最後又指了指禦書房裏的那塊匾。
那是利益的驅使,以利益為線索。
驅使勳戚,驅使能看透形勢的士紳,驅使多出很多希望的子民。
朱厚熜知道他們還不能完全看透。
也不能讓他們完全看透。
正如他們以為自己要在廣東急著試行新法,但他隻是用廣東先做一個例子,讓更多聰明人看清形勢,把新法先推到第一階段。
所以朱厚熜讓他們先多想,而他自己也繼續多學。
那個皇家萬法館,他們又怎麽知道準備把知識“學雜”的皇帝籌劃著一所將來的大學呢?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第一步要將百姓從徭役裏解放出來,釋放更多農業上的生產力,飽食之。所以國策會議定下來的三年國策裏,有水患水利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