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靖明

第17章、連哄帶騙加威嚇?

“毛澄說殿下曲解遺詔以勢相挾,實有逼嫡宗退避之嫌;梁儲說如今要以社稷為重,若再更易,則難免各處藩王皆起妄念,宜先更改儀注迎立嗣君登基。”張太後冷著開口,“那一夜,是你楊閣老對他繼位的身份言之鑿鑿。”

“此乃殿下曲解遺詔!”楊廷和聲音堅定地回答,“梁學士既已作主讓嗣君先至行殿,明日臣當親去行殿,請殿下以江山社稷為重,入嗣大宗!若殿下不依祖製繼嗣登基,臣當死諫之。”

“死諫有用嗎?梁儲已經請辭謝罪了!他勸不動,你們就能勸得動了?都勸不動,就都請辭告病,讓他提拔自己人入閣是吧?”張太後冷冷說道,“留下本宮形單影隻吞下你們擬錯遺詔的苦果,這就是你們的算計?”

毛紀倒是立刻跪了下來辯解:“太後明鑒!禮部所擬入城入宮儀注既然是按照皇太子的規製做的,那就說明臣等實無他意。然今日事出,臣等已有失職之罪。殿下於孝道之堅持,於遺詔之言論,原應思慮周全。隻是大明開國以來,此事實屬殊例,為防有變,這才倉促行事。”

又說有罪,又說情有可原,張太後的臉色沒有因此緩和多少。

蔣冕看了看前方彎著腰的楊廷和,覺得他陷入了死局。

嗣君已經接遺詔,太後與在京閣臣如果廢了遺詔選立他人,那就妥妥是要做權奸。

得罪新皇,還是得罪太後,又或者做個權奸迎接討伐,選一個吧。

楊廷和低頭看著地磚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堅定,隨後就抬起了頭:“太後,老臣請單獨奏對!”

蔣冕和毛紀心中齊齊一驚,張永和魏彬等人也都變了臉色。

曆來這種情況,都是針對地位相當的同僚。

現在楊廷和是要向誰開刀?

是穀大用,還是梁儲?

可這兩人都已經自言其罪,說回京後自請議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