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京一十三省,北直隸在朝廷中樞眼皮弟子下,南直隸有守備和另一套朝廷班子。
其餘地方,也並非處處都有總督。聽皇帝現在的意思,難道將來要常設總督?
眾人心裏都想到了如今廣東的做法,隨後陷入沉思。
朱厚熜在問出“誰願往”之後暫時沒人搭話,他也不以為意。
楊廷和與蔣冕是曾請奏過總督南直隸去的,過去三年裏幾次大事,也都有參策請命去地方鎮撫。
但這回的意味不同。
這是新法推行至整個大明之前的掃**了,此去是要殺得人頭滾滾的,所以是總督。
總督有標兵,總督節製總兵官。
誰願去地方親手執刀殺人?
後續影響還不止如此,還有參策之中數人離開,那麽朝堂中樞又將有新變化。
過了片刻之後,蔣冕站了起來行禮:“臣願去南直隸。”
崔元有些欲言又止地看著皇帝。
這不是開玩笑的。總督之所以不常設,就是因為總督權柄過大。從史書上來看,雖比不上唐時節度使,但如今大明要麵對的可是不知多少勳戚武將及官員士紳蠢蠢欲動的不甘之心。
以如今參策之威望,去了地方,進可懾服一方,退……也有割據一方之能。
恰似四川,高克威的謀劃不就是以費宏、薛倫為文武之首,意欲擁蜀王而先行割據,引天下之亂嗎?
陛下雖說亂不起來,可新法如此迥異於以前,參策們誰不是戰戰兢兢。
人心是會變的,若風向有變,不敢保證誰都還始終如一。
然而朱厚熜隻是點了點頭:“南直隸新設總督,南京守備及六部必定有話說,故而南直隸總督隻暫設,兼管漕運、鹽法、水利三事。軍務方麵,武定侯會聽朕旨意。”
“臣領旨。”
蔣冕坐了下來。
真讓他做個像其他省一樣實打實的總督,那也不敢。南直隸何等要地?南京一整套留守衙門,上頭隻能有皇帝,豈能有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