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幾次衝陣了?”
荷葉山上,李瑾覺得臂膀與虎口都酸痛得厲害,但現在還不能卸甲。
“衝過七回了,將軍。井坪和馬邑那邊的守軍,什麽時候才能來?”
李瑾沒辦法回答,沉默片刻之後就隻是哈哈大笑:“咱們連銃都還沒放過,韃子已經衝了七回,可曾上得山腰半步?”
他是將領,他能不記得已經被衝擊過幾回了嗎?
此刻虜騎再退、又做休整,這一回看樣子,要等到明日甚或後日再有兵來援,才會發起總攻了。
但井坪和馬邑的友軍,不見來援。
李瑾望著自己麾下的旗校,一一看了一眼之後才說道:“我知道,咱們鎮守的是中路,不必來這西路。但北虜入寇,侵的都是我大明疆土,難道把這看做兩家事?”
“……將軍,三日不到戰了七場,已經折了八十二個兄弟,傷重不能上陣的過百了,口糧也隻剩不到七日……”
“韃子丟下的命也不少!這裏是大同鎮腹地,擔憂什麽?”李瑾混不以為意的模樣,“咱們要在荷葉山拖出他們,這消息,我也不隻是放向井坪、馬邑。韃子連咱們一個臨時山頭都啃不下來,敢久留此地等王師將之合圍嗎?少囉嗦,不用省著糧食,讓弟兄們吃飽!”
他喝了幾口茶水,而後又站了起來:“放心造飯,我帶人盯著他們的動靜!”
往外走的時候,他能感覺到背後那些看向他的複雜目光。
馳援井坪,是他的決定。
這自然也稱不上“不遵上命”,如何防範北元突然的偷襲,大同鎮東、中、西三路之間早就以城池、寨堡、據點形成一張網。
賊從西路來,中路即刻馳援,這本就是預先都商議過的臨戰機變。
上麵有沒有軍令?自然也有。
但並無主動出擊的打算,糧草皆未齊備,這邊情突然來了,劉鎧、李鑒守堡不出,有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