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刑部大門以內,官吏兵卒無不肅然以待。
刑部門外的街道上,朱厚熜坐在大輅上看著京城民居。
能在這附近居住的,自然都不是普通百姓。
以朱厚熜的心性,今天出了紫禁城也覺得透了一口氣。當年同樣十五歲登基的朱厚照總想往外跑,確實能夠理解。
更何況,他當初麵對的還是劉健、謝遷、李東陽的內閣三人組。
但如今的內閣雖然隻有楊廷和一人聲望超然,朱厚熜登基之初又給了足夠的下馬威,真就高枕無憂了?
踏入刑部大門後,朱厚熜就集中注意力。
楊廷和等人就在眼前。
四位閣臣,六部九卿,昨天奏疏中涉案的五府侯伯、魏彬等內臣也都到了。
許多人看著楊廷和他們頗有同仇敵愾的心思。
這等高位都要有聖意任命,楊廷和與毛紀、張子麟等人倒顯得勢單力薄。
但楊廷和卻表情平靜,見駕之後就請旨:“陛下欲聽審並令臣等旁聽,是悉數列立大堂否?”
“備些凳子,大堂一側都坐著聽聽就是。”
朱厚熜當先走進了刑部用來提審重犯的大堂,黃錦已經準備好了帶過來的小椅子。
“陛下不升坐?”張子麟吃了一驚。
“朕就坐這,眾卿坐那邊吧。”
朱厚熜的“禦座”設在了書辦的案桌旁,還是下首更靠近門的那邊。
他指的方向,是對麵。
不占用三法司會審的正常空間,仿佛真的隻是來旁聽,而不是居高臨下地坐在最上首。
一陣忙碌之後,許多個小圓凳被搬了進來。
眾臣再次謝恩之後,才一一落座。
張子麟有些忐忑地走向了主審位,他兩邊分別是都察院和大理寺派員的桌椅。
解昌傑偷偷看了看斜對麵平靜的皇帝,讓他坐得更居高臨下了,解昌傑反而忐忑起來。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