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握著那支95-1自動步槍,趴在射擊位置上。
起風了。
對於遠距離射擊來說這可是個壞消息。
他略微抬抬頭,看了一眼前方。
草在動。
根據草尖擺動的幅度,可以判斷出這是橫和風。
在400米距離上,橫和風需要進行方向修正,根據95-1自動步槍的出廠參數顯示,在這個距離上的修正量為1.7個密位,也就是直觀上講的0.68米。
大致上是修正一個人形靶的寬度。
因為是機瞄,所以無法通過瞄鏡裏的分劃板進行最快速最直接的修正,在靶子幾乎比碎米粒還小的情況下要進行左右修正,聽起來是個笑話。
如果這種時候能上靶都已經是高手高手高高手了,遑論要擊中靶紙上的小圓圈。
至少站在莊嚴身後的e師幹部和士兵們都這麽認為。
侯軍微微歎息一聲,搖了搖頭:“看來老天爺都在幫咱們團長了。”
感情上,侯軍站在李海鷗這方。
但理智上,他替莊嚴惋惜。
團長是對的,看來這次射擊完全就是拚運氣,體現不出任何水平,因為根本沒辦法提現水平。
他覺得莊嚴哪怕再厲害,也可能在這種狀況下保證自己能勝過李海鷗。
透過射擊基線,莊嚴看到了400米外那顆“小米粒”。
很小,很模糊。
他慢慢地控製呼吸,讓身體如同蛇一樣進入一種類似冬眠的狀態,血液擊中在大腦、雙眼和雙手上。
長年的訓練讓他的手足夠穩定,平移準星進行修正的時候能精確地指向他想要瞄準的位置。
“我可以的……”
他喃喃自語,嘴角洋溢出一絲笑意。
對於莊嚴來說,更高的難度意味著更高的挑戰性,更高的挑戰性能逼迫出他更大的潛能。
這麽多年來,自己不就是這樣過來的嗎?
腦海中閃過當年和老白毛在邊境執行秘密狙擊任務時候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