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張文卿和梁虎等人在一旁說什麽,趴在地上的三個人裏隻有侯軍還清楚聽到。
李正和張建此刻已經處於一種難以描述的狀態中。
就好像與世隔絕了一樣,在倆人的世界裏隻剩下三樣東西——覘孔、準星、目標。
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但凡進行過長時間瞄準訓練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過這種感覺,一開始是班長要求你注意檢查覘孔、準星和靶心三者之間的瞄準境況,然後會告訴你,正確的檢查方法是通過眼球來調節自己的視野,讓覘孔、準星和靶心三者時而模糊,時而清晰,這樣才會清晰感受到三者之間的正確平正關係。
從一開始,李正對自己能堅持多久並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
他覺得自己大約就是一個小時多點,可能在一個半小時左右會堅持不下去。
人畢竟是活的,是活物自然天性就存在好動的基因。
之所以狙擊手可以長期像蛇一樣蟄伏不動等待目標出現,那是靠意誌去控製自己的欲望,達到完美的潛伏效果。
李正有自知之明,自己隻是個新兵蛋子而已。
隻不過,在趴下的一刹那,他又注意到了身旁的張建,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張建朝李正這頭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
僅僅是一眼而已,可是瞳孔中射出那種完全輕視的神采已經被李正捕捉到。
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人有時候很奇怪,一丁點的外界刺激也許就會改編整個事件走向。
那種好勝的欲望突然沒由來地從內心深處如同噴湧而出的泉水一樣無法抑製地湧出來,一下子將李正淹沒掉。
行!
咱們走著瞧!
也許是李正冷峻而帶著漠視的表情同樣也刺激到了張建,反正倆人趴在地上的時候,幾乎同時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挑釁氣息。
這就如同非洲大草原上兩頭狹路相逢的雄獅,隻要見麵,相互對峙一會兒,不用多吭嘰半聲便會衝上去決出個勝負輸贏。